一颗棉花糖引发47万英镑官司：英国税务局居然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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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5日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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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英国超市巨头Morrisons在与英国税务局HMRC的烤鸡增值税（VAT）争议中败诉，面临约1,700万英镑的税款追缴，金额巨大震动食品零售行业。
如果说这起烤鸡案已经足够令人惊讶，那么最新一宗“棉花糖案”则将英国食品增值税制度的荒诞性推向了新的高度——四次法庭审理、一次上诉法院“绕路”、一个数学公式，以及47万英镑的公共成本，只为回答一个问题：棉花糖，是不是糖果？
一场持续数年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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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喜爱甜食或是英国超市零食区的常客，那么或许对这款名为Mega Marshmallows的棉花糖并不陌生。
多年来，英国税务局HMRC针对这款棉花糖究竟是不是糖果，与其生产商Innovative Bites Limited展开了法庭对抗——
英国税务局认为这些棉花糖“通常是用手吃的”，属于糖果，面临20%的VAT问题；但生产商称其这款产品更适合在火上烤，属于应适用零税率的“食品”。
该案件在2025年曾被上诉法院发回初级税务法庭（First Tier Tribunal，简称FTT）重新审理。在经历了四次税务听证之后，法官最终站在了生产商一方，认定这款棉花糖适用零税率。法庭给出的关键理由是：这些棉花糖通常不是用手直接食用。
据调查，这些棉花糖常被“加工烹饪”。人们会把它们串在签子上烘烤，甚至还可能借助夹具操作，而不是直接用手食用。因此，它们不符合“糖果”的定义，从而适用零税率。
结果是：英国税务局HMRC败诉。
食用方式是关键
VAT
早在此前几轮审理中，已经基本确认该产品“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糖果”。因此，本轮审理的唯一问题，聚焦在一个看似简单却极具争议的点：人们通常如何食用这种巨型棉花糖？
法庭对该产品的食用方式进行了详细分析，甚至涉及烹饪过程。裁决指出，这种巨型棉花糖通常需要在烧烤架或明火上烘烤，并使用签子或夹具操作。
在烘烤后，其内部会变成“焦糖化外壳包裹的熔融状态”，结构变得非常柔软，难以用手直接拿取。因此，与普通棉花糖不同，它并不符合“通常用手食用”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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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公式登场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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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为这场持续多年的争议画下句号外，在此案令人意外的是，法庭在裁决中引入了一个数学公式来支持结论——
法庭将该产品的食用方式分为四类：
- A：直接从签子上食用
- B：从签子取下后用手吃
- C：制作成“S’more”（一种夹心棉花糖三明治）
- D：未经烘烤直接食用
针对该款Mega Marshmallows棉花糖，法官认定：
- A的使用频率高于B
- C的使用频率高于D
因此得出结论：（A + C） > （B + D）
换言之，消费者更常采用“非用手”的方式食用该产品。这一数学表达，成为判定其不属于“糖果”的关键依据之一。
案件结果与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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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法庭裁定上诉成立，HMRC败诉。这意味着，Innovative Bites Limited此前被拒绝的472,928英镑增值税退税申请（涵盖2015年至2019年期间）将获得申诉支持。
不过，HMRC仍有56天时间决定是否继续上诉。其发言人表示，目前正在认真研究下一步行动。
英国食品VAT的“税务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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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已有结果的Morrisons烤鸡、烤棉花糖、肯德基蘸酱，还是仍存在争议的玛莎草莓奶油三明治。英国食品增值税制度，充满了类似“黑色幽默”：
- 冷却的牛角包：0%
- 放在保温灯下的牛角包：20%
- 标注“freshly baked”的馅饼：0%
- 标注“hot”的馅饼：20%
- 普通棉花糖：20%
- 巨型烧烤棉花糖：0%
- 裹巧克力的饼干：20%
- 覆巧克力的蛋糕：0%
其实所有这些争议，实际上都源于《1994年增值税法案》中的一套复杂结构：
- 食品：原则上零税率
- 但“例外项”（如糖果）需征税
- 同时又存在“例外中的例外”
这种结构被形象地称为“俄罗斯套娃式税制”。
结果是：税务机关与企业不得不在法庭上就食品含量及食用烹饪方法展开争论，如是否“通常用手食用”、是否会变硬或变软、含多少比例的土豆，以及是否“打算被加热”等。
腾邦有话说
尽管该案例对其他食品制造商的直接参考意义有限，但可以预见，随着食品形态与消费场景不断创新，类似的税务争议仍将持续出现。而对企业而言，每一个判例背后，都蕴含着极具现实价值的经营启示：
第一，不要轻信税务机关的初步判断
该棉花糖生产商Innovative Bites在早期败诉，但坚持上诉最终胜出。
第二，证据至关重要
包装、营销、陈列位置、使用方式，都是关键证据。
第三，提前进行税务评估
几百英镑的咨询费用，可能避免几十万的诉讼成本。
第四，“边界产品”意味着机会
20%的税率差异，足以决定产品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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